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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 乡

2018年11月07日 07:08 来源:魅力成都网 作者:珍惜韶华

  国庆节,二姐夫五十大寿,我带着妻儿回到了老家县城。在外漂泊将近20年,不知何故,每次回到片故土,心潮总是异常的涌动。

  侄女准备带我到处转转,但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回农村老家。我知道,那里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村里人越来越少,显得格外冷清,每次回去让我倍感凄凉,但还是想回去看看。

  到了村口,原本打算到奶奶和父亲的坟头云看看,但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路的两旁长满了比人还高的野草,野草的枝杈锁住了这条小路。我用镰刀砍了老半天,也没能打开这把“锁”,只能带着几分惭愧,望着奶奶和父亲坟头的方向,向他们鞠躬道别。

  走进村子里,很多老房子因无人居住,年久失修而变得破烂不堪,与儿时相比,冷清得心里有些打颤。邻居们听到狗叫声,都从屋里出来,看到我回来,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令我倍感亲切,以前百来人的大院子,如今只有三五个人出来了。但大家的热情让我内心的凄凉少了许多。

  我走到了自家门口,不知什么东西堵住了排水口,门口的坝子全是淤泥,我们是顺着墙根才走进家门。门上的合叶已经锈坏,轻轻一推,门就倒了。

  进门之后,看到奶奶和父亲的遗像,回想父亲一生的艰辛,我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里奔腾。妻子和侄女把祭品放在奶奶和父亲的遗像下,点燃了冥币,祭祀着先人。大姐清扫门前的淤泥,我挨家挨户的串门,去看看久别的邻里。

  我走进七哥家里,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他母亲的遗像。虽然我知道,他母亲春节后就过世了,但当她的遗像就在我眼前时,内心还是有些阵痛。她是生命中的贵人,我初中升高中时,因为没有达到录取线,需要多交一千五百元才能上学,而家里只有七百元,父母为剩下八百元一筹莫展之时,是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从七哥家出来,我又分别到牛幺叔和陈大叔家去,他们都是和我父亲同辈的老人,看到他们如同看到父亲般的亲切。每次与他们聊天谈及父亲时,他们都会回忆以前与父亲相处的快乐时光,更会为父亲的早逝感到惋惜;当得知母亲一切安好时,脸上都堆满开心的笑容。

  我从陈大叔家出来后,就回到自己的家中,帮着大姐清理着门口的淤泥。在几位邻居帮助下,也很快清理完毕。

  我们一家人走到莫大叔家,老人因为半边瘫痪手脚不是很灵便,但还是坚持为我们抽了几张凳子,让我们坐下来。几位邻居聚了过来,打听着我母亲的身体状况,畅聊着我儿时的顽皮,一时间宁静的小村稍稍地显得热闹起来。大家为我的还乡都感到异常的高兴,但我的内心仍因家乡父老艰苦的生活环境感到凄凉。

  不知怎么说起当前农村条件,我本以为大家会抱怨农村生活条件是如何差。然而,一位大叔却激动地说道,现在农村好唉!空气干净,自己吃的粮食蔬菜还没有打农药。国家政策也好,不用交公粮、农税和提留,自己种自己吃,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每月还月七八十的补贴,从古到今,有哪个朝代像今天这样对农民。邻居们纷纷附和着大叔的话,个个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听了他们一席话,我的脸变滚烫起来,我为我的贪婪感到羞愧。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在灵魂深处总不能割舍掉这片令我魂牵梦绕的热土了。这里不仅养育了我的身躯,更是滋养着我的灵魂,让懂得幸福不是拥有多少物质财福,内心的富足,身体的健康,善良的人性才是幸福之源。

  谁不说自己家乡美?我想,除了山美、水美、人更美之外,家乡是心安之处,是灵魂净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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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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