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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挺好

2018年10月08日 07:56 来源:魅力成都网网 作者:罗赟

  张老汉在陵江城生活了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从农村考出来,再到在城中做教授之后,老张就不想再四处奔波追梦了,就这样,也挺好。

  张老汉有两个儿子。大儿叫张嵬山,二儿叫张青海。他们年轻人可不这么想。张老汉夫妻俩拼死拼活才把他们送进大学,毕业后,大儿在京城工作,而二儿常年在各国间奔走经商。两个儿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常年不回家,大儿子过年时还回来过几次,二儿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看不见踪影。

  张老汉是很孤独的,特别是在退休之后,整天是真的无所事事。只能时常摆弄花草或是和小区中其他空巢老人一起下两局象棋。老人身体不好,也不能做那些比较刺激的运动了,就这样,和爱人一起安度晚年,也挺好。

  但是这时运总是不随人的意志而转移变化,过了还不到三年,老伴儿突发心脏病,去世了!老张悲痛万分,他决定用自己的积蓄,在故乡给老伴修墓立碑。那天清晨,白雾沆初,恍如仙境,又来到土坯房旁边,在残缺的竹篱旁,老张眼鼻一酸,失声痛哭,这是他年少奋斗之所,是他父母埋葬之地,一生经历的艰难困苦再次回归此地,这才是最好的归宿吧,用颤巍巍的手捧起骨灰盒,五步的路程仿佛比登天还难走。再用颤巍巍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下,将老伴儿的首饰,全家福的照片及其他的陪葬品一起放下……一段回忆就这样尘封下去……

  与老张同行的,有他的老友,同乡,学生……两个儿子又缺席了……

  还记得很早很早之前的春节,那时老张还没有退休,“青海,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呀?”“爸啊,今年我可能还是回不来呀!不是我不回来,我在米国定居了,而且,现在联合国酋长商业洽谈,没有一两个月都脱不了身……这样吧,我给哥打电话,让他来陪您俩如何?”“唉……”“嘟---”老张又试着拨通大儿子的电话,“爸,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今年我陪老婆去娘家,明年再回来怎么样?老二他今年应该能回来吧?”“啊!对对对,老二今年能回来,那好吧,你就不回了嘛。嘟---嗞”

  不过这次有区别,过了两年,老大老二相继赶回家,在墓前哭得死去活来,老张也很痛心,也很无奈,回到家中,老大老二亲手给老张准备晚餐,清淡而又常见,都是常见的家乡菜,一家人坐在桌旁,正准备开饭,门铃突然响起,“谁呀?”老大起身去开门,“准是我那学生,我来看看。”老张拦住儿子,自己去开门,一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走进来,“老师,您需要的东西,我帮您买来了。”“你把它放在茶几上,过来吃点饭再走吧。”“不用了老师,这两位是您的儿子吧?他们陪你是最好的了!”老张乐呵着眯起了眼,“你说的对,你说的对,那我也不留你了,好的,老师再见。”

  年轻人转身出门,顺便把门拉上了。“爸,这人谁呀?不会是你经常说的那个罗什么来着吧?”“嗯,他叫罗雨晴,说了那么多次,你们还记不住啊!”老爷子嗔怪道,“我特别喜欢这个学生,一是,他确实特别喜欢历史,现在,就在本地从事历史研究,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二是他帮了我和你妈很多忙。刚刚他拿来的,就是我让他帮忙买的药,你妈看病的时候他也帮了不少的忙,就连前两天的葬礼,也是坐他的车下的乡……”说罢,老人又哽咽起来。“爸,儿子天天不在身边,确实是我们对不起您,有其他人照顾您也是好事……只是我俩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比如说……惦记你的那些瓷器藏品?”“乱说,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他需要,我就直接给他了,他何必惦记那几个破瓶子,不是人人都唯利是图的!”“爸,别生气,别生气,我也就随口问问,我们也怕您被人欺骗了不是?只要您过得健康快乐,我们什么意见也没有,您消消气,消消气。”晚饭后,哥俩联系了罗雨晴,希望他能帮忙照顾好老人,哥俩甚至愿意支付佣金,“不用这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一个平常的周末,老人把罗雨晴叫到家中。“小子,当初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别人上大学不知道到底学到了些啥,你是真的研究了几年你喜欢的东西。好样的,从一开始,每周末来陪我聊天下棋也有好多年了吧,我思来想去……还是想把我那几个瓶子送给你,就当支持你的研究了。我老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发挥不出来,对于我的儿子们来说,他们只是值钱,而在你的手里,他们还有学术价值,是人类的宝藏,我身体也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希望你小子好好珍惜它们!”老人坐在藤椅上,望着阳台外红霞满天,“我觉得有些事儿还是早点了结比较好!”罗雨晴站在一旁,“张老……”在沉默中,夕阳西下……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两个儿子再次聚在这个客厅,从老人抽屉中找到的遗嘱出乎意料,但又在意料之中,“……四个瓷器归罗雨晴所有,其他财产全部归我子女(张嵬山,张青海)所有……就这样吧,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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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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