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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念的下雨天

2018年07月11日 07:56 来源:魅力成都网 作者:楠梵

  在柏杨坪这个小山村里有几十户人家,人们住着两层木楼的青瓦房,种着庄稼,搞点应季的山货,有的拿来吃,有的收拾干净,到赶场天就拿去卖了换钱,又拿换的钱买些生活用品回家,几乎每家都养着牛羊猪这些畜生,还会养一些土鸡。猪和鸡养来过节吃,牛用来耕地,黄羊很少吃,但是也很少卖,从几只羊发展成几十只上百只。炊烟袅绕,山地富饶,人们老实善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代接着一代人都在这里生活,直到生老病死也不曾离开。

  这里的人,就算是下雨天,也不曾有过清闲。但是在他们的心里,下雨天已经比平日里清闲的多。因为不用干重活儿,只需要上山去放牛羊,或是捡些轻便的活儿做。就像我的爷爷,遇到下雨天就带着他的御用装备一个斗笠,一件蓑衣,一双烂胶鞋,春天去割草、翻地、捡黑木耳;夏天背着背篓就去山里放羊、顺带捡菌子回家卖钱;秋天,拿着一把镰刀和一根蛇皮口袋,去树下捡野生板栗,偶尔是上山挖野生天麻。从我记事起,就感觉他从没休息过,就算是摔着了,病着了也是扛着,实在不能坚持了才会医院捡点药。

  而我和弟弟妹妹,每次下雨天的时候都会和婆婆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捡些黄豆出来用石磨推豆腐吃,或者炖上几锅腊肉等爷爷。婆婆每次都会抱怨爷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不按时回家吃饭,其实我们也经常这样抱怨爷爷。但是爷爷还是一如既往照着他的节奏生活。即使现在爷爷已经七十好几了,还是像年轻时一样,不论天晴下雨一直都干活儿,一刻也停不下来。有时候,我就想为什么爷爷不停下来享清福?为什么不可以和自己儿子住在一起?为什么要让自己一直那么辛苦?

  也许是一辈子养成的习惯,让他闲下来,反而会更不习惯;也许是舍不得看着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因为自己的清闲而变得荒凉;也许是因为牛羊成群是一种陪伴;也许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和共同语言。我有时候会短暂的理解他们,有时候也不能够体谅。理解他们的操劳是为了谁,不能体谅他们的是现在不需要为了谁。

  现在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陪伴他们的时间也不多,留在那个山村最完整的记忆却是在童年。每到这个季节的下雨天,我就会有特别多的怀念和感触。怀念家里饭菜的味道,怀念路旁长满野草的小路,怀念在树上摘下来就可以吃的水果,怀念藏在田间寻找零食的乐趣,怀念为等一树花开结果去树上去探望枝头的水果是否可以吃了的急迫心情,怀念下雨天的时候拿着一盒饭和几个小伙伴出门放羊,生一堆火就提前开始了我们的午饭时间。有乐趣的东西永远都是最简单的,值得记忆的东西永远是最平凡的。

  现在家里的疼爱我们的老人越来越少了。村子冷清许多,地里种庄稼的少了,叔叔阿姨老了,田间嬉戏的孩子变少了,圈里牛羊也不多了,年轻人都有出息了,那些曾经挂满水果树枝也枯掉了。

  情怀,让这个村庄在怀念中慢慢升华,变得珍惜可贵。

  我怀念的下雨天,是我朴实的童年和爷爷婆婆给我的爱护,还有这个村子给我带来成长的快乐,朴实无华,简单快乐。我怀念的下雨天,是那些陪我一起长大的伙伴,给我了一个不孤单且有乐趣的童年,两小无猜,岁月静好。怀念的是那些所有简单的快乐且回不去的日子,留不下的时光,还有那个正在改变模样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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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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